「我覺得我不夠好」— 工程師與冒名頂替症候群(Imposter Syndrome)
剛轉職時,我把 Code Review 的留言看成自己能力不足。這篇記下和同事聊過的經驗,也整理了記錄完成的工作、尋求具體回饋等做法。
本篇目錄
工程師有時會遇到這些讓人懷疑自己的時刻:
- 看到同事寫出優雅的程式碼,覺得自己寫的都是垃圾。
- 修不好一個 Bug,覺得自己根本不適合這行。
- 開會時聽不懂大家的術語,卻不敢發問,怕被當成白痴。
- 拿到 Offer 或升遷時,第一反應不是開心,而是想:「慘了,他們很快就會發現我不配。」
這種把自己的成就歸因於運氣、擔心被發現能力不足的感覺,常被稱為冒名頂替症候群(Imposter Syndrome)。
工程師工作中容易讓人懷疑自己的時刻
1. 技術迭代太快
前端常有新工具出現。剛熟悉一個框架,又看到別人在談另一套,很容易覺得自己一直落後。事情多到學不完時,也會不小心把「還沒學過」理解成「我能力不夠」。
2. 把搜尋能力看得太輕
我們解決問題時常會用 Google。靠著搜尋找到答案後,很容易覺得「這不是我的實力,我只是會搜尋而已」。但能描述問題、判斷答案是否適用,再驗證修改結果,也是解題過程的一部分。
3. 拿自己的過程和別人的成果比較
社群媒體上常看到「大神」分享成功的專案、開源貢獻或技術演講,卻不一定看得到他們中間卡住多久。拿自己充滿 Bug 的開發過程,去和別人整理好的成果比較,很容易覺得自己差了一截。
我的親身經歷
記得剛轉職當工程師的第一年,我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。
有一次 Code Review,資深同事留了十幾則留言。當下我的臉是發燙的,心想:「完了,他一定覺得我很笨,連這種變數命名都不會。」
直到有一天,我鼓起勇氣跟那位同事聊天,才發現他在面對新技術時也同樣焦慮。他說:「我們這行就是一直在解決沒遇過的問題。如果什麼都會,那就是在做重複的事,不是在開發。」
如何與它共處?
1. 知道也有人遇過
一篇 2020 年的系統性回顧整理了相關研究,發現比例會隨樣本、量測工具和判定門檻差很多,不能用單一數字代表所有人的經歷。對我來說,和同事聊過之後,知道他也會焦慮,比拿一個比例來安慰自己更有幫助。
2. 轉變心態:不懂是學習的機會
遇到不懂的問題時,可以先把「我怎麼這麼笨」放一邊,看看自己缺的是哪個概念、接下來能怎麼學。承認不懂,才有機會問清楚。
3. 記錄你的成就(Brag Document)
我們會記得做錯的事,卻很容易忘記做對的事。準備一個文件,每週記錄你做到了什麼:
- 修好了一個棘手的 Bug
- 幫助同事解決問題
- 學會了一個新工具
- 完成了一個功能
當你懷疑自己的時候,可以回頭看看這份清單。至少不會只憑當天卡住的那個問題,就否定之前完成的工作。
4. 尋求回饋
直接問主管或同事:「如果有什麼我可以改進的地方,請告訴我;如果你覺得我不錯,也請讓我知道。」
「不夠好」有時只是自己的猜測,也有時指向需要補強的能力。具體的回饋能幫我們分辨兩者,知道下一步該改什麼。
結語
懷疑自己的感覺也許不會完全消失,但不必把它當成能力不足的證明。可以承認還有不懂的地方,同時看見自己已經完成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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